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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國榮,永遠的懷戀!
        來源:中國人物傳記網  作者:李用安  2011年05月11日 17:58

            Leslie,永遠的懷戀!
            說來慚愧,在04年以前,我對哥哥張國榮的印象僅來自于童年時看過的影片《英雄本色》和《倩女幽魂》,以為他只是香港一個很普通的藝人。《英雄本色》講的是黑社會,《倩女幽魂》講的是鬼,這兩種題材是我們做小孩子的時候最喜歡看的。雖然我在00年已經開始接觸流行歌曲(PS:我出生于89年),但那時卻還沒怎么聽過哥哥的歌,稍有點印象的就是《當年情》和《倩女幽魂》。
            哥哥算是香港比較早期的藝人了。他77年出道,八十年代中期徹底紅起來,89年事業如日中天時退出樂壇,但電影還在拍,95年復出樂壇,音樂電影兩面齊頭并進,事業高潮一浪高過一浪,人氣更勝當年,這種“紅”勢頭直到他去世那年(03年)也未曾減退。哥哥對待事業熱忱認真,盡善盡美,追求的是藝術家的境界。他為人低調,不喜作秀,不喜大肆宣傳推銷自己,不諂媚于商業化,所以,雖然他在港臺紅透半邊天,家喻戶曉,在國際上也有非凡的影響力,但不少大陸觀眾在他生前對他并沒有太多的了解,這個也跟哥哥的事業“波折”和不夠發達的信息傳播手段有很大關系。大家知道,互聯網是九十年代中期開始興起,得到普及大概是00年以后的事了,而我們要方便地獲得所要的資訊往往是通過互聯網,單憑那報紙電視實在是不夠。很多明星為更多的人所知道,更容易地為人所知道,也是在互聯網方便使用之后。很多人是在哥哥死后才對他有更多的了解,成為他的迷,是為“后榮迷”。我也算是一名后榮迷。前后并不要緊,重要的是一顆愛哥哥的心。當然后榮迷一般有點遺憾,沒有機會目睹哥哥生前的風采。記得03年4月1日,那時我還在念初中一年級,從本港臺看到哥哥跳樓自殺的新聞,我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想來,不勝唏噓!哥哥只在21世紀活了三年多,就永遠告別了這個美好的時代,令人扼腕嘆息!
            04年夏天,我開始走進哥哥的世界。
            先是聽他的歌,《風繼續吹》《風再起時》《有誰共鳴》《由零開始》《Monica》,等等,覺得很好聽,聲線很特別。老實說,我是聽了哥哥的歌,才學會怎么唱歌的。上了高中,我的MP3裝滿了他的歌曲,每天都在聽,都在學。高一時,買了司徒佩琪寫的那本《張國榮畫傳》。雖然說這本書寫得不是很好,有些地方不符合事實,但這是第一本讓我比較全面了解了哥哥的書。看完這書,發覺原來張國榮是這么靚,這么有魅力,歌好,戲好,成就、影響力這么大,為人也非常好的一個人,絕對稱得上是偉人一個。然而,這么好的一個人卻這樣死去,不禁覺得非常可惜、遺憾,有時情緒也變得低落、抑郁。再聽回哥哥的歌,那種抑郁、惋惜的情緒就更強烈了,本身哥哥的歌感染力就是非常強的,他總是全情投入。有那么一段時期,我是在為哥哥的死而無限惋惜,情緒低落的。后來更有一段時期是不忿跟惶恐。哥哥這么好的一個人,卻被一些無德傳媒反復傷害,這是個什么社會呀?哥哥一生沒做壞事,德藝雙馨,已是個做到極致的好人,最后卻是這樣的結局,叫我還怎么去相信那套一直堅守的好人價值觀呀?我對人好,人反相誣,難道最后也只落得個抑郁而死的結局?坦白說,這種惶恐難以消除,但不會陷得太深,因為前路漫漫!
            接下來,我自然也看了哥哥的演唱會。第一次買來哥哥的告別演唱會的DVD,我異常興奮,趕緊問同學借CD機來聽,那時候我是住校的,沒器材放,到了回家才能從螢幕上欣賞哥哥的風采。碟里是沒有哥哥演唱《童年時》那部分的。后來我趁電腦課時上網找來聽,真是震撼非常,令我又驚又喜。我常常去學校附近的音像店找哥哥的碟,跟店主都混了個臉熟,不過不少時候想要的卻沒買到。店主說,他剛去世的時候碟很多。我心想,我也知道啊,誰叫我是04年夏天才開始了解他,找他碟的時候已是05年了呢。跨越97演唱會精彩絕倫,自是沒話說啦!內地有個知名歌手看完后說,如果他有機會開一個這樣的演唱會,真是死也甘心了!而2000年魅力熱情演唱會則是我看過的最好看的演唱會,完全做到了主題“魅力”+“熱情”,帶給了觀眾完美的視聽享受跟激情燃燒。而某些傳媒對這場演唱會不負責任的亂寫則是居心可測,令人憤慨!
            陸續地我也看完了哥哥的電影。我著重講述一下其中兩部。1990年的《阿飛正傳》讓哥哥獲得了第10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也正是在這部與王家衛合作的電影中哥哥領悟了演戲的真諦。這部電影是哥哥演藝生涯中的重要轉折。1993年與陳凱歌合作的《霸王別姬》獲得了第46屆法國戛納電影節金棕櫚最佳影片獎(此前東方只有日本的鄉村昌平得過,中國人沒拿過)和第51屆美國電影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的榮譽,而哥哥因為一票之差錯失戛納影帝寶座,不過后來日本影評人協會把最佳外語片男主角獎頒給了他。可以說,這部電影把哥哥上升到了一個藝術家的高度,奠定了哥哥在華語影壇的絕對地位,也讓哥哥得到了國際的認可。包括陳凱歌本人在內的許多電影工作者評論說,虞姬這個角色是張國榮的角色,除了張國榮沒人能演,是張國榮成就了《霸王別姬》。能獲得這樣高得不能再高的贊譽,張國榮是唯一一個。一般沒有說某部戲的角色惟有誰才能演得來,其他人不行,但虞姬之于張國榮恰恰是這樣一個特例,這充分說明了張國榮的藝術天分和藝術造詣,當然這造詣來之不易,一步一腳印有目共睹。在香港電影圈甚至整個華語電影圈,哥哥是第一個走出國際并獲獎的男星,也是第一個出任柏林電影節評委的男星和第一個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的港星代表。
            說到哥哥的電影,不得不說說一些人的無知。有人看了《阿飛正傳》,就認為現實中的哥哥是浪蕩不羈的。有人看了《霸王別姬》《家有喜事》,就認為現實中的哥哥是很陰柔的。有人看了《春光乍泄》,就認為現實中的哥哥是很任性的。說這些話的人,肯定沒看過幾部哥哥的電影,也不了解哥哥本人。生活中的哥哥是個成熟得體,好學努力,專業負責的人,他樂意接受各種角色的挑戰。他在電影中的多面性格,只是他演得好,體現了他的專業精神而已,因為演戲是他的工作。因為哥哥現實中的悲劇結局,而把他演的某些角色定義為他本人,實在是不公平至極,可笑至極。哥哥談到演戲的心魔時說,我連《霸王別姬》《春光乍泄》都敢演了,你說我還有心魔嗎?他也說過,演員演完一部戲就要懂得抽離其中。這些都是他專業敬業的表現,請不要故意抹殺。還有更令人憤怒的,大陸有些電視臺(中央電視臺也在其列)根本就沒認真了解過哥哥,只會照抄司徒佩琪那本書的不實內容或就著哥哥的幾部角色比較憂郁的電影來做節目,以偏概全地評論哥哥,給哥哥的死亂套原因。的確,哥哥在《槍王》《異度空間》中飾演的角色是心理出現偏差、精神受到困擾的,一個是變態殺手,一個是失常心理醫生。對《槍王》不能下什么評論,可以說純粹就是哥哥演得好,因為在《槍王》后面還有一部很陽光很浪漫的《戀戰沖繩》。《異度空間》(原名叫“幽靈日記”)則因哥哥是死于抑郁癥,被扯上了太多的關系。對于哥哥拍攝《異度空間》撞邪或是入戲太深的說法,林嘉欣本人十分氣憤,極力否認,她說:“這樣的講法很不公平,其實就是在質疑張國榮本人的演技的專業。他本人演過那么多好的電影,出過很多首好聽的歌,絕對不會因為某一部電影得了抑郁癥。”事實上,哥哥在拍攝《異度空間》的時候經常在拍攝之余跟林嘉欣開各種各樣的玩笑,還戲稱她為“肥妹”。有一晚,哥哥還穿著短褲、拖鞋和肥妹開車去買麥當勞。據林嘉欣透露,當年在拍攝現場,每次拍完戲后,張國榮都是第一個跳出來問她:準備去哪里吃晚飯?“有沒有搞錯,我還在哭,他就已經完全把戲擱下來了。他就是一個入戲很快,出來也很快的人。”《異度空間》在2001年10月5日開機,2002年3月28日香港公映。據唐先生回憶,哥哥的身體異常情況是在02年3月份出現的,一方面,之前困擾他的胃病加重,另一方面,出現手震、失眠、冒冷汗的現象,后來被醫生確診為抑郁癥的病征。《異度空間》拍完后,有傳哥哥拍攝期間因太投入角色,無法抽離,導致心神恍惚,經常顯得心不在焉,人家跟他說話,轉頭就問人家:“你是不是在和我講話?你說什么……”這不是撞邪,也不是入戲太深,而是哥哥患上抑郁癥了。哥哥在拍攝《異度空間》這段時間里面,是不是已經患上抑郁癥了,只是病征不明顯,旁人和他自己都沒發覺,或者說拍《異度空間》有沒有給他埋下一種無形的刺激,誰也不能確定。但如果說哥哥是因為拍攝《異度空間》而患上抑郁癥的,那就絕對不對了,一部戲還沒有這么大的魔力。02年2月中旬,日本《Pop Asia》雜志專程到香港來采訪哥哥。日本記者描述:“Leslie走后的報道中有因不能從電影《異度空間》的角色中脫離出來而得抑郁癥之說,可在我作專訪時,Leslie正忙于為自導的電影作準備,不像還沉浸在《異度空間》角色里的樣子。訪問期間,Leslie的手機頻繁地響,他用帶著卷舌音的國語作答,語氣是快樂的。在中國,南方人很少會用卷舌音說標準國語,從這里也可以想象出Leslie積極融入到中國內地人中去的姿態。當時他利索地發著指示,是那樣的充滿活力,他說‘現在滿腦子都是這部自導的電影’,他的眼里閃著光。” 好,都說清楚了。總之,不能單憑《異度空間》這部戲或其他幾部角色比較憂郁的戲就來給哥哥的一生打上一個抑郁柔弱的標簽,或說哥哥的死就是應驗了某部戲、某個角色。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不要那么好想象力!
            應該承認,哥哥性格中的確蘊含著一絲憂郁。哥哥也曾經說過,每當他一個人獨處時,情緒就變得比較低落,不知道為什么,很怪很怪。但一絲憂郁不足以說明什么問題,也沒什么大不了,沒必要在這上面大做文章。很多人經受過苦難或不快樂的時期后,個性都會變得比較深沉,這是一個人的成熟蛻變,而深沉很多時候被人把它跟抑郁聯系起來。大概是深沉的樣子看起來比較抑郁。梁朝偉也說他自己很憂郁,奧黛麗赫本的兒子也說母親一生與憂傷為伴,怎么就沒見有人拿他(她)們的憂郁大做文章?梁朝偉不是好好的活到了四十多歲,還很好運,拿影帝頭銜拿到手軟。赫本雖然最后死于癌癥,但她的一生卻非常有意義,前半生奉獻給電影,后半生奉獻給慈善,提到她的人都贊不絕口。關鍵還是回到抑郁癥,哥哥是因為抑郁癥自殺的。撇開那一絲所謂憂郁或者說與那一絲憂郁并存的,哥哥是個成熟可愛,注重禮貌,和藹好說話,愛跟朋友交往,堅強自信,積極進取的人,雖然成名路上受過不少挫折跟傷害,童年也不甚快樂,但那不足以打到他,使他變成一個怯弱的人,否則他就不是那個天王巨星、不屈不撓的張國榮。名成利就后,他也很看得開,懂得感恩,知足,認為自己得到的比失去更多。至于得病后,哥哥的心情跟行為都大不如常,我們不是過來人,無法想象他在患病期間要承受怎樣的痛苦。他也很想自己盡快好起來,如常工作,但最終就像林夕說的,意志力戰勝不了腦分泌,哥哥就這樣去了。抑郁癥患者的行為不由自主,沒有任何先兆,上午還好好的,下午悲劇可能就不期然發生了。有些人把得病后的哥哥等同于先前健康的哥哥,這是不對的。還說什么90年看他演《阿飛正傳》的時候就顯露出抑郁癥的跡象了,還說什么看他在舞臺上唱歌時帶著一種憂郁,這些都是不足為據的,也沒什么好說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患上抑郁癥,它不是簡單的鬧情緒,去減減壓,散散心就會沒事的。外因性抑郁癥,主要是由外部環境引起的,可以說是外界因素造成的心理壓力大,一時的情緒問題,比較容易好起來。而醫學上所說的抑郁癥則多為內因性抑郁癥,由腦分泌失調引起的,不但是心理疾病,更是嚴重的生理疾病。哥哥患上抑郁癥的原因是什么呢?童年的不快樂、缺乏關愛,事業初期的受到的挫折與傷害,都不是導火線。陳淑芬說:“最大的原因就是香港媒體對熱情演唱會的不良報道帶給他的傷害。他的演唱會用心做的那么好,卻被那些不良報道給糟蹋了。”其實還有一個很大原因是電影《偷心》(02年初開始籌拍)的擱淺帶給哥哥的打擊。這部影片凝結了哥哥無數的心血,也是     他準備由演員向導演轉型的第一部作品。電影籌備到3月份,劇本、演員、投資等都基本沒問題,但隨后哥哥到拍攝場地青島察看,卻發現城市面貌大相徑庭,與原設想不符,不得已,哥哥只好推翻劇本,重新改寫。接著的4、5月份哥哥依舊是帶病為他的電影奔波。02年下半年,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工作壓力大、一直受胃酸倒流困擾、媒體干擾等等,哥哥的抑郁癥病情越來越重,已到了無法正常生活的地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承受病魔的痛苦折磨,尋醫問藥,跟病魔作斗爭。他的電影一拖再拖,但他都不肯放棄,到了10月份還在改劇本換演員。就在這個月,大陸投資人石雪經濟犯罪入獄,電影因資金沒到位而終于流產,這讓哥哥一直耿耿于懷、郁郁寡歡,大大刺激了他的病情。“在電影方面,我把這部戲當作唯一的機會,不要提下一部會怎么樣,那只是借口。我們必須全心投入這次的工作。如果有關的人說‘還有一些問題’我不會開拍。因為觀眾也會看出同樣的問題。” “導演不可以給自己太多借口,不要說這是我第一部執導的片子而已,如果你做得不好,你不知何時何日才有第二部。我會拿出我的全部,我會把我整個心掏出來。”由哥哥的這些話,我們可以看得出他有多么在乎這部電影!11月,哥哥病情進一步惡化,試圖自殺,幸而獲救。經過這樣的生死掙扎,哥哥徹底絕望了。他靜靜交代了很多事,不動聲色,優雅、從容到底,仿佛回到了從前那個充滿自信活力的張國榮。誰都沒想到,03年4月1日,他還是選擇了那條路。想來唏噓,03年3月8日哥哥還出席“百事音樂家族Blue Power慈善演唱會”接受大家的歡呼聲,看那時的他雖然不是太開心,但誰也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后他就要那樣……陳太說:“很多事情哥哥都很介意,卻只能悶在心里,無法說出來。一閑下來,他就會想,可能很多委屈的事情使他開始患上這個病。”在哥哥的演藝生涯中,那些狗仔捏造出來的不良報道始終跟隨著他,令他難堪。為什么會這樣?大概因為哥哥太杰出,太優雅,太完美了,又非常有個性,有創造性,容易招人眼紅,就像古代的蘇東坡。那些卑鄙的狗仔在哥哥的藝術上找不到可批評放大的錯誤,就千方百計地死摳哥哥的私生活,顛倒是非,窮追猛打哥哥藝術上創新的地方,挖苦諷刺,以此制造爆炸性新聞,搶占市場。而哥哥的個性是不屈不撓的,更使得那些卑鄙狗仔窮追猛打,存心作對。究竟是外界傷害日積月累導致的心理郁結還是突如其來的生理襲擊,使哥哥不幸地腦分泌失調,患上了這個危害僅次于心臟病的抑郁癥,很難說得清。哥哥得病時并不知道,直到出現了一些病態反應他才去看醫生,但醫生都說他的身體很沒有問題。當然,哥哥后來還是被確診為抑郁癥,并且進行積極的治療,但誰也沒想到最好的結果會發展成那樣。嚴重時,哥哥的病發作起來所有的筋就痛得好像要把他的肉撕開一樣,且抑郁癥患者具有嚴重的自殺傾向。哥哥是02年3月傳出患抑郁癥的,接著03年4月就自殺死掉了,以哥哥的個性,不會一天沒事就凈想著咸豐年間那些不快樂的事,然后想著想著就自殺了,主要是腦分泌失調折磨得他太辛苦了,不得已走上絕路。
            接著說下來。關于哥哥的那些網站,什么榮門客棧、聚榮堂、榮光無限論壇、紅論壇,還有百度張國榮貼吧等等,我自然也成了常客,也加了很多榮迷的QQ群,認識了很多榮迷,融入了這個榮迷的大家庭。還有那些寫哥哥的書,什么《與他共度六十一世》《張國榮的時光》《盛世光陰》啊,我很多都買了,更深入地了解了哥哥。在這里要說說,一些居心可測的人,既不了解哥哥,也不是出自對哥哥的愛,純粹為了牟利,發死人財,粗制濫造一些關于哥哥的書,很多內容都是亂寫哥哥,造成惡劣的影響。譬如師永剛寫的那幾本垃圾,還有那個誰寫的什么《來自天堂的聲音》,還有那什么《我的情敵張國榮》,簡直不堪入目,有心的讀者一定要懂得甄別,挑選客觀公正的讀物來了解哥哥,以獲得對哥哥正確的印象。
            基本上,高中三年我完成了對哥哥的一個比較全面的了解。我每天都在關注他,想念他。記得高中考試時寫作文,我幾乎每次都用哥哥做事例,他這么優秀的人我不寫還能寫誰?每年4月1日我都會寫文章悼念哥哥。即使去年4月1日,高考已經迫在眉睫,我還是寫了一篇《盛世光陰·懷念哥哥》,寄托哀思情意。每天看新聞,當看到有提到他的消息時,我都很欣慰,他不應該被忘記,他永遠都值得懷念。昨晚看新聞時,謝霆鋒說到他有次跟哥哥對掌,發現大家都是“斷掌紋”。為此,我特意百度了一下“斷掌紋”,結果發現,我也是“斷掌紋”,右手斷掌紋。
            下面澄清一些誤區。
            一、哥哥死之前寫下的所謂“遺書”,還傳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說哥哥是因為感情問題(什么在新歡舊愛中難抉擇)自殺的。這個版本純粹就是一些不良媒體無中生有,唐先生和陳淑芬早已作出澄清。還有報道說哥哥是爬到欄桿上找小靈通信號而失足墜樓的,這實在是笑死人的。哥哥又不是三歲小孩,爬什么欄桿!如果是這樣還預先寫什么遺書呢?如果是這樣,哥哥的手機必然也隨之摔碎,然而事實上沒有。還有些人說什么哥哥不愿看到自己老去的樣子,所以選擇自殺。這也不能令人信服。雖然哥哥曾在媒體面前表示很介意銀幕前年華老去,害怕觀眾看到他年華老去的一天(這是他嘗試當導演的最大動機),哥哥在藝術上也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因此自殺。哥哥如果真害怕那么一天,他完全可以選擇光榮退休,他有這樣的愿望也有這樣的資格。哥哥是個成熟懂事,熱愛生活,還有很多抱負的人。那一年(2003年),他早就預訂了上海大劇院6月22和23日的檔期,為了他的音樂劇。他還有他的導演夢。之前他籌拍的電影《偷心》因資金不到位而擱淺,但后來徐克幫他找了一個很好的劇本,也拉到了投資。在哥哥自殺的那天晚上六點半,徐克夫婦還有一個哥倫比亞亞洲區的負責人是約了哥哥吃飯的,打算跟哥哥談這個事,哥哥也預先知道這個飯局要說的內容,但是這個好消息還是沒把哥哥從自殺的想法中拽回來。抑郁癥還是把哥哥帶走了!
            另一版本的遺書則是大家在網上可以看到的以“Depression”開頭的那封。其實那封根本不算什么遺書,說是一封感謝信還差不多,上面多謝了很多人,哥哥在彌留之際還念念不忘這些親朋好友。哥哥的遺囑在自殺前好久就立好了,分配好遺產以及各項事情,連哥哥平時的司機阿康,哥哥都留給他一百萬。你說,這么好的人,到哪里去找呢?哥哥的確是死于抑郁癥。那張紙上也說了。“Depression”,指的是抑郁癥。“這一年來很辛苦,不能夠再忍受。”則是說受的病痛。我們無法清楚知道哥哥在這一年中經歷的苦痛以及想到了什么,所以他才走得那么決絕。發病時或者夜里做惡夢時,哥哥想起了童年的不快樂,想起了情路坎坷,想起了曾受到的不公對待,等等,這些這些都有可能。沒有過不快樂童年的人是很難明白童年不快樂的人的心境的,感情沒受過傷害的人也是很難明白受傷的人的心境的,一路走得平平坦坦、在贊賞和愛護中成長的人也是很難明白飽經挫折和郁悶的人的心境的!這些不幸對一個有心人、有情人來講,就更為不幸了!一個不幸受過很深的傷的敏感的有心人,情緒很抑郁時,就連夜里睡覺,小時候的景象抑或是剛發生的事都有可能進入他的惡夢,醒來時已是淚眼婆娑。《異度空間》中失控的哥哥痛苦地呼喊:“找人幫幫我!幫幫我!”也許是太無助,太無奈了,看不到前方的希望,而看不到希望比死更可怕。或許死對哥哥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他不用再難過了。忽然想起你的歌《追》的旋律,一追再追,只想追趕生命里一些基本需要,不禁眼潮。哥哥在一躍而下的過程中,表情是痛苦還是輕松的,我實在不敢想象!
            二、某些不了解哥哥的人說:“不就是個同性戀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說,你可以不喜歡張國榮,但不能惡意貶低指責,他不是你撒潑無賴的對象。你可以不要臉,但不要把你的臭臉扔過來。不過還慶幸,一些人即使不了解張國榮,至少知道他很靚仔,風華絕代,魅力無窮。對于同性戀,我本人很看的開。在我心目中,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都是處于同等地位的,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它們都是一種戀愛選擇,一種戀愛方式而已。有人選擇這種方式,當然也就有人選擇那種方式。當你在異性戀中經受了太多的挫折,可能你對異性戀也就沒那么多的期望了。當你和你的同性伴侶患難與共,琴瑟調和,或許你會覺得非異性戀的人生也一樣充實美滿,也一樣可以過下去,人生并不是一定要像某些人所認為的一定要有男女之愛、男女之歡才可以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知足常樂也。很多同性之愛并不像某些頭腦簡單之徒所以為齷齪骯臟,應當嗤之以鼻的,其實它或許很簡單,兩個相知的人走在一起,雖然是同性,但發現,原來大家挺快樂的,久而久之,在一起生活。快樂,生活中還有什么比快樂更重要呢?有了快樂,很多東西都可以放棄,包括世人眼中耿耿于懷的性愛。性只是一時的快感,快樂才是永恒的。記得在百度貼吧上,榮迷們也曾討論過哥哥為什么會喜歡上唐先生的呢?對于這個問題,作為外人的我們很難知曉其中的因緣際會。他們是怎么開始的?怎么相濡以沫地走過這么多年?不需追索。存在即是合理的。作為FANS的我們,只要為那個值得我們深愛的偶像默默地祝福祈禱。有人說,每個人都是一 段弧,剛好湊成一個圓圈的兩段弧,是一對。哥哥跟唐先生就是這么一對。哥哥常稱唐先生是主賜給他的禮物。這句話含有一種冥冥中有安排的意味。哥哥跟那么多女孩子都沒結果,最后遇到的是一個男子,不能不說是上天安排,不必深究,只要深愛。有人對“紅顏知己”做過這樣的注解:紅顏知己就是用愛的最大限度來懂你、疼你、聆聽你而不依附于你的那位女性朋友。我想,哥哥和唐先生是互為“紅顏知己”的,當然,說是“藍顏知己”更合適一點,但基本上都是一回事,不必深究。他們彼此性格上的每種曲線,對方都能給予最完美的呼應,各自為生命的圓圈找到紋路完全吻合的弧線。“我們是一對奇妙的‘combination’。”哥哥驕傲的說。兩個人在一起,彼此都能理解對方,無疑是最重要的,也是戀人們最渴望的。雖然沒有一紙婚書的證明,但他們的感情比起大多數夫妻都要堅固、長久得多。在電臺舉行“風打不散情侶”評選的時候,哥哥和唐先生竟然以接近半數的高票,居于林子祥和葉倩文、梁朝偉和劉嘉玲等異性戀人之前,名列第一。 相處,是一門學問,而永遠相處則需要太多的體貼和諒解,包括為了對方去學會自己根本不喜愛的嗜好。“無論多忙,無論相隔多遠,我們每天給對方打電話,我是一個愛家的人。”哥哥說。每天給對方打電話,一些愛得如膠似漆的異性情侶尚難做到,但這對男子卻做到了。從中可見他們之間盈盈的愛,即使在外人看來不太可能。據哥哥家的菲傭說,哥哥走后,唐先生每天都會對著哥哥的骨灰說話,出去回來都不忘跟“阿仔”(唐先生對哥哥多年的昵稱)說一聲,一如他還在時一樣。“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綿綿無絕期。”這是唐先生寫給“阿仔”的悼文,也是他們真愛的見證!
            的灰在《與傳奇的最后遭遇》里說過:“現代社會里,人們在愛情方面最在乎的已經不是同性異性,年輕年老,而是是否真誠,是否長久,忠貞不渝的感情永遠值得尊重。”不知道那些常常利用哥哥的性取向來攻擊哥哥的卑鄙小人如果能理解哥哥跟唐先生所經歷的風風雨雨,反思他們自身的幼稚行徑,會做何感想?
            幾天前在網上搜索哥哥的一些資料,沒想到卻搜出了一篇天涯上幾年前的帖子,內容盡是抬舉劉德華而貶低、辱罵張國榮的,而且也錯誤百出。我看了真的很無奈。哥哥已經死了,而對于一個死去的人,有些人說話還這么不厚道,令人震驚!除了那些熱愛哥哥的榮迷和那些尊重哥哥的人,還有哥哥身邊的工作人員和一班與他打過交道的朋友親人,其他人沒有任何資格評論哥哥。下面我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想客觀公正地評價一下哥哥。
            前面對哥哥的性格已經說得算比較全面了,這里不再重復,下面更多的是強調哥哥的貢獻。從生活上看哥哥是個好人,從事業上看哥哥是個能人,從歷史上看哥哥是個偉人!有些人看了上面這句話可能會很不服氣,但這些卻真真切切是身邊朋友對他的看法。哥哥是個完美主義者,他一生追求真善美,是希望他的付出能夠令這個世界更美一點。
            哥哥對人怎么好,與他接觸過的人尤其是與他合作過的工作人員是最有發言權的,在這里我不需多講。他對長輩尊敬,對后輩提攜。黃百鳴說:“張國榮是唯一一個肯放低自己身段來提攜后輩的巨星,安排他襯新人,他從不計較。” 他還會幫演技生疏的演員對戲, 講笑話讓心情不好的同事開心, 為患病的工作人員安排醫生, 給生活困窘的小龍套找活兒干,拍戲時會買來水果請全劇組的人吃,收工又會請全劇組的人去吃飯……總之,身邊朋友需要幫忙,他義無反顧。對曾經合作過的老朋友念念不忘,常常登門探訪慰問。冷漠,無情這樣的字眼從來沒有被用在哥哥身上,就算那些故意詆毀他的人也不敢說他為人不好。在慈善事業上面,哥哥更是不遺余力,親力親為。自八十年代開始,他就多次進行慈善義演。91年,華東水災,遠在加拿大的他,只接到曾志偉的一個電話,就毫不猶豫的捐出10萬元,并且趕回香港,參加賑災活動。為了挽救香港低迷的電影業,他象征性的只收一元片酬,出演電影《流星語》,在當時香港影星中肯這樣做的只有他一個。他自96年開始堅持為香港“兒童癌病基金”和“護苗基金”籌集善款,幫助那些身患癌癥的兒童。96年底演唱會期間,他為兒童癌癥基金募捐100萬港幣,自己又自掏腰包捐出100萬。看過跨越97演唱會的人都應該記得哥哥在唱完《有心人》之后,拿出的三張RED卡片后說的那段話,他建議歌迷不要送花給他,用送花的錢去買心意卡。他是唯一一個在自己的演唱會上為慈善事業募捐的人。他還在自己的“為你鐘情”咖啡店設捐款箱。98年生日時,將收到的生日禮物,一張15萬元支票,轉贈給“兒童癌病基金”。02年5月,他又以私人名義捐款10萬元,令不少癌病兒童受惠。就在他離世前夕,他還在跟“護苗基金”的蕭芳芳聯系捐款事宜。如今,他已經不在了,但他遺留人間的善款已逾200萬元。哥哥離世后,其家人秉承他的遺志,在訃聞中懇辭帛金,并呼吁有心者將款項轉贈“兒童癌病基金”及“護苗基金”。據知不少親友及歌迷皆按照哥哥的遺愿,將帛金捐給有關慈善機構。
            在音樂上,哥哥可以說是“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嗓子條件比哥哥好的人不是沒有,但哥哥的音樂成就卻難有幾個人可以望其項背,他的專輯、演唱會的受歡迎度,MV、音樂電影的精美度都是首屈一指,特別是他為流行樂壇所做出的不少開創先河的貢獻。他的很多歌被稱為香港人成長的背景音樂。哥哥是亞洲最杰出藝人,在樂壇上拿獎無數,當然他不是拿最多的那位,但他拿的獎個個都是極有分量,實至名歸的。我最開心的是哥哥獲邀擔任前兩任“CASH音樂大使”,這證明了哥哥的專業以及CASH對他為香港樂壇所做貢獻的肯定。CASH是個很權威的機構,全稱是Composers and Authors Society of Hong Kong,香港作曲家與作詞家協會。哥哥所獲獎項同時也是來之不易的。哥哥剛出道時嗓音并不好,被人嘲笑為雞仔聲,他經過艱苦的歷練,才形成后來醇厚醉人的聲音,他“以情帶聲”的演繹方式傾倒了無數歌迷,也值得歌手學習。哥哥唱過很多好歌給我們聽,至今仍被奉為經典。他把每一首歌都是當成一件藝術品去雕琢的,他總是賦予每一首歌充沛的感情(這種態度是值得歌手去學習的),而不像有些人根本沒有用心去做音樂,唱起歌來矯揉造作,毫無感染力,他們唱歌只是為了在商業包裝下出名、賺快錢,胡弄歌迷。哥哥的歌是可以作為一件件藝術品放在博物館里面珍藏的,隨時光洗禮而不失珍貴,永遠激蕩人心。歌手的最高境界莫過于聽眾第一次聽到他的歌聲就驚為天籟,而后才去知其名姓,哥哥當屬此列。記得他在接受毛舜筠采訪時說到,他在錄音之前會先就著要錄的歌的意境構思一幅picture,錄音時腦子就會想著這幅畫面去演繹歌曲。這個秘訣是值得歌手去學習的。從哥哥的良苦用心我們就可以明白為什么聽他的歌總有一種人歌合一的感覺,總是那么沉醉,令人無法自拔。梁文道在跟林夕對談時說過,“很多歌手唱歌,比如一張唱片十首歌,你會覺得十首歌本來是要給十個不一樣的人,但是張國榮唱出來,你會覺得這十首歌全部都是他該唱的,特別是歌詞。比如說一個人唱歌,他唱的明明是別人寫給他的歌,但是經過他的嘴巴說出來,就像現在我和你說話,你不會覺得我這句話是別人寫出來的。但是大部分歌手唱歌,我聽的時候會覺得他唱的是別人寫給他的東西,他說的唱的原來是別人幫他想好的,他就是代言人。但是張國榮唱的歌,你會覺得那真的是他在唱給你聽,是他在唱,是他的話。”哥哥在演唱會的構思上也是別樹一幟,開創先河的。在八九十年代,香港的男歌手開演唱會普遍是穿西裝、打領帶,“從一而終”,難免悶到觀眾。哥哥則是大膽創新,開了97年和2000年的兩個別開生面的演唱會。那時候由于香港一些無良媒體的誤導,這兩個演唱會沒有得到外界廣泛的認同,反而在海外地區則得到了足夠的尊重,這再一次印證了某些香港媒體的愚蠢與膚淺。熱情演唱會在日本連開十場,創外國歌手在日本舉辦演唱會最高場次記錄。香港媒體對97演唱會只刻意報道了那對紅色高跟鞋,2000年熱情演唱會就只注意到長頭發,還故意配發一張* 照,對哥哥唱得怎么好一句不提。熱情演唱會哥哥好不容易請到法國時裝大師Jean Paul Gaultier幫他設計衣服,但香港媒體的錯誤報道令Paul極為氣憤,覺得“香港人不知所謂”,宣布以后不再為香港藝人設計服裝。這些傳媒把亞洲人的臉都丟光了!直到哥哥死后,這兩個演唱會的藝術價值與前瞻性才受到應有的重視與傳播。早在幾年前,就有歌手在演唱會上模仿了哥哥的某些理念。哥哥的演唱會制作精良,正如他自己說的每次他都會把自己做到最好給觀眾看,不像時下有些歌手開演唱會重數量不重質量。哥哥在演唱會的唱功也是一流,從來沒有出現過不夠氣的情況,現場演唱甚至比錄音還好,香港藝人中只有張國榮能做到。哥哥翻唱的歌曲唱得比原唱還要好,唱粵劇、京劇也是得到前輩的贊賞,作曲功力也屬一流。這里面是他音樂才華的體現,更是他對音樂的熱愛與執著。有些無知的榮黑以為哥哥只作了《沉默是金》一曲,老拿著這個去貶低哥哥,抬高某人的所謂“創作歌手”的地位。以后不要這樣說了,這實在笑死人,你先去聽聽哥哥作曲的其他很多作品吧。你沒見識過不代表不存在。不少大腕也說自己熱愛音樂,但推出的唱片質量實在不敢恭維,還妄想達到什么救市的目的。現在網絡發達,盜版猖獗,唱片一出,聽眾在網上一下,如果唱得不好聽,誰還去買你的唱片收藏呢!
            在電影上,哥哥單憑那部大家最熟悉的《霸王別姬》就足以青史留名。《霸王別姬》確實使中國電影在世界上威風八面,給世界人民留下深刻印象。美國《時代》周刊選出百大不朽電影,《霸王別姬》成為入選的四部華語電影之一。一部分人對張國榮的了解僅僅止于《霸王別姬》,當中包括一些老一輩的文藝工作者。這樣說緣于我昨天搜到的一條舊新聞,07年6月的。紅學家陳江教授在評論陳志朋自認能演胡玫要拍的《紅樓夢》中的賈寶玉時說:“如果一定要說他(陳志朋)身上有哪里像賈寶玉,那可能就是像張國榮一樣,有一點女性化的感覺吧。”有一部分人就像這位教授這樣,并不熟悉張國榮,但偏要評論張國榮的。對此,我只能引用的灰的一句話告訴你:“在舞臺上,他演了一世的虞姬,可是在現實生活里,他是一個真正的霸王。”當然,這些老一輩的基本比哥哥年紀大,不了解哥哥并不令人驚訝、也不是過錯,但年紀大、輩分高不代表就可以信口雌黃,倚老賣老。中國電影百年誕辰到來之際,香港電影金像獎協會評選了“百年百部最佳華語片”,其中張國榮主演的作品多達八部,居所有華人演員之冠。05年7月《看電影》及新浪網聯合舉辦由廣大讀者網民參與投票評選出“中國電影百年百部佳片”,張國榮的影片入選八部。《霸王別姬》第4位、《東邪西毒》第31位、《阿飛正傳》第34位、《英雄本色》第41位、《春光乍泄》第53位《倩女幽魂》第61位、《縱橫四海》第89位、《色情男女》第95位。05年11月12日在第14屆金雞百花電影節上,中國電影表演藝術學會慶祝中國電影百年華誕,為表彰對中國電影的發展做出杰出貢獻的表演藝術家主辦了一次專業性學術活動,評選出張國榮為“中國電影百年優秀演員”。或許有人會說,要不是因為張國榮死了的緣故,他的得票會這么多嗎?客觀說來,這里面難免夾雜了一絲對哥哥的同情成分,既有同情他就這樣死了也有同情他生前演技精湛卻總是與獎項無緣,但更多的是評委和觀眾對哥哥成就的肯定與致敬。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使哥哥不是英年早逝,他再活幾十年才去世,那后人對他的這些成就也是不能抹殺的,也同樣要提出來受到肯定的。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院長暨專業影評人舒琪在回應記者訪談“有時覺得張國榮對電影付出這么多,他總希望得到一些肯定,但以獎項而言,他的付出與收獲絕對不成正比”時說得好:“時間是最好的證明,張國榮在以后中國電影歷史的地位是不會改變的。”沒有哥哥,《霸王別姬》不會那么成功,陳凱歌也不會那么自信,以至若干年后他還想以一部京劇題材的電影去沖擊獎項。沒有哥哥,王家衛在國外也不會那么出名,外國評委最欣賞王家衛的電影是《阿飛正傳》,而這只是他導演的第二部電影。沒有哥哥,王家衛拿不了戛納電影節“最佳導演”獎,要知道,得獎前后的風光、際遇可是大不一樣的。從某種程度上說,王大導沒那么厲害,是演員成就了他,要知道他浪費了多少菲林、資金(每拍一天的戲開支是以數十萬計的),還有演員的時間,他對演員榨取了很多,也舍棄了很多。他拍了那么多東西,他能不能把它們砌成一個完整的故事還是個問題。哥哥在香港大學演講時說到:“與王家衛合作是十分痛苦的,他十分有才華但實在太天馬行空,經常改變主意。他就像一個畫家,眼前有很多好的材料,我們演員就是他的好材料。他開始了第一筆,發現不滿意,于是將它棄掉,之后,可能擱置三五個月,直至新的靈感再來。這是很自私的拍戲方式(在旁的林青霞不斷點頭說:對,是真的)。”在這里扯開一點,揭露一下王家衛。舒院長被問到他對《春光乍泄》的看法時,他說這部片對張國榮是一個剝削,甚至是一個傷害;對于王家衛拍攝《春光乍泄》的動機,亦有極大的保留。“王家衛最初問我:你覺得我拍一個同性戀的故事好不好?他的implication(暗示)是,當全世界都知他是一個異性戀者,他作為一個異性戀導演,拍一個同性戀題材會不會有吸引力呢?”舒院長覺得這個問題其實已有剝削的成分。而最初王家衛跟他說想找的演員是劉德華和黃耀明,后來變成劉德華和張國榮,到最后才是梁朝偉和張國榮。“由此可見他的‘目光’和‘目光’了。”他覺得王家衛的動機不良,所以不喜歡。“如果我的理解無錯,Leslie后期不開心的原因之一,是王家衛剝削了他,他利用Leslie的個人經驗放在戲中,將他擺上枱!Leslie不是要保護自己,只是覺得自己私人的經驗與角色是兩回事,不相信他本人就是戲中人。他理解到這件事后所以不開心,因為覺得王家衛剝削他,對他不公平,所以他不喜歡這部戲,或者到后來不愿意與王家衛再合作。”哥哥曾經說過:“王家衛拍這個戲聰明的地方,是將一個同性戀故事拍得與一般異性戀無異,在這方面,他是成功的。” 對此舒院長回應說:“第一,這部戲有兩個大明星,在認受性方面不會有大問題,其次是王家衛一開始表明立場這不是一個同性戀的故事,已經消弭了觀眾一些不安的感覺。但是,如果不是一個同性戀故事,為何要拍同性戀呢?很簡單,這是一個謬誤,為什么要否認,要劃清界線呢?問題是你究竟關不關心那些人物?” 在接受林燕妮訪談時,談起哥哥的純,梁家輝直言他不喜歡王家衛。他覺得王家衛利用張國榮。“他利用張國榮去哄梁朝偉拍《春光乍泄》。他們在阿根廷等了那么久,因為偉仔未能調整好心態去演同志。”這里補充一下哥哥拍完《春光乍泄》宣布以后不再與王家衛合作的原因。當時王家衛和阿根廷的production house鬧得不愉快,投資方有人臨時“縮水”,所有工作停頓了三個星期。當時哥哥腸胃嚴重感染(哥哥當時由于吃錯東西感染了阿米巴細菌),還要病著拍戲。王家衛拍電影沒有劇本只有大綱,沒劇本當然更沒有對白。經常是第二天演員都在化妝了,才遞一張紙條給你,上面寫著臨時的對白。拍了一遍又一遍,演到都快神經錯亂了,這樣就導致進度跟不上,一直拍不完,檔期已經嚴重超過合同規定的。拍到跨越97的演唱會前期,香港十幾萬人在等著哥哥。去阿根廷之前,哥哥已經給王家衛講好年底要做演唱會,但是王家衛還是不肯放人。有一日王家衛沒有出現,只讓一個副導在片場守著拍。哥哥當時對監制發了脾氣:“不是我不給王家衛面子,我跟家衛多年交情,他實在太過分了。”隨后,哥哥自己掏錢買了張五萬元的機票回港。哥哥剛回到香港,墨鏡王就給哥哥發來律師信,要告哥哥毀約。這令哥哥極為憤怒,其實那時早就過了合同規定的拍攝期限。在香港開完演唱會的記者招待會后,哥哥出于情義,又回阿根廷幫王家衛補拍了十幾天戲,也沒有收超工費。但當時出來一個謠言,說哥哥為補拍的戲管王家衛多要50萬“補水”費,但王家衛不肯,所以《春光乍泄》才沒有為哥哥多宣傳,并決定以后力捧金城武和梁朝偉。有記者拿著這個傳聞去問哥哥,一向注重儀態的哥哥竟激動的將咖啡倒在餐巾上,叫對方可以把帳目攤開來看:“我不會太介意錢的事情,但是內里有很多乾坤.……”從某個角度看,演員和導演可以說是各取所需,優優(雖然我并不喜歡王家衛,也不認為他是個好導演)合作更是互惠互利,應該是個愉快的過程,但完成這部戲之后,竟然可以令到哥哥公開宣布從此不再跟王家衛合作,可以想象王大導演到底私下做了多少不光彩的事了,這內里的乾坤有多大了,但哥哥太善良,還是選擇寬恕了這個罪人,沒有把內幕抖出來。自從拍完《春光乍泄》后兩人沒有再相約吃飯,平時甚至也沒有通電話,兩人的拍戲緣分也告一段落。對此,哥哥笑說:“我跟王家衛合作是電影中一個很奇妙的旅程。拍完戲后沒有再聯絡,大多演員拍完戲后還會跟導演聯絡。很多人聽過我說‘以后不跟王家衛拍戲了’,也許大家以后碰面可能會有些尷尬。不過我記得《阿飛正傳》里有句對白我要告訴王家衛:‘我會永遠記得’”,他笑著:“不過聰明如我,聰明如他,大家都會保留著過去的合作精神。”一席話說得不卑不亢,率真如故,既不傷害對方也不傷害自己。哥哥對王家衛可謂是仁至義盡,問心無愧了,但王家衛這家伙太自私了。即使哥哥死后他也說說哥哥是個偉大的藝人,如此云云,但我非常不屑,覺得他終究是欠缺誠意。前段時間我在榮吧上看到有一個榮迷說王家衛的《藍莓之夜》有一個浪蕩漂泊的角色也叫Leslie,可能他也在想念哥哥吧。對此我一點都不感冒,更不會去找他的《藍莓之夜》來看是不是真有這么回事。3月底,《東邪西毒:終極版》會在內地上映。王家衛說什么把最后一個鏡頭留給哥哥,以紀念他。人都走了,這樣做也是應該的,也很為影迷所接受,但我就感覺不到你的真誠,因為哥哥生前你的所作所為太令人憤慨了!哥哥是值得紀念,但你留戀的只是哥哥的才華,哥哥的演技,因為這些可以讓你更好地達到你的目的,為你添名增利,你并非真正憐惜哥哥!04年6月有一條“友好”的新聞說哥哥并沒有死,他是制造了死亡假象后,乘坐遠洋貨輪去了布宜諾斯艾利斯。香港著名導演王家衛得知這些消息后已趕往布宜諾斯艾利斯。根據著名演員梁朝偉透露,王家衛得知這些消息后認為很可能張國榮真的沒有死,他這次去阿根廷就是專門尋找張國榮,并請他再次出山演他這部繼《2046》之后的電影。這條新聞當然是假的,只能一笑置之,估計王家衛也不會那么傻,不過這樣描述他聽到消息后的舉動倒也挺貼切。王導演惟名利是圖,完全把演員當成棋子來撥弄,他做事只為自己著想,拍戲專找大牌,拍攝進程拖沓。木村拓哉在日本紅透半邊天,他把人家找來了,演《2046》,結果人家從一個單身俊男變成了兩個孩子的爸爸他還沒拍完,木村無奈。他看到偉仔偏向于演那些陰郁深沉的角色,就前后用了十年絞盡腦汁,拼湊出《重慶森林》《花樣年華》《2046》。《重慶森林》一開始王家衛找的是哥哥,他想哥哥跟王菲一塊演,夠大牌了,但哥哥檔期騰不出來,王家衛就只好找偉仔了。《墮落天使》也是先找的哥哥。《春光乍泄》哥哥跟王家衛鬧翻后,自然后面的《花樣年華》跟《2046》王家衛就不敢再找哥哥了。王家衛的電影光影處理那么與眾不同,到底是張叔平跟杜可風的功勞還是他指導有方呢?
            哥哥從影26年,好戲無數,8次提名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居然只有一次獲獎,偏偏還是自己沒能出席的那一次),5次提名金馬獎最佳男主角,但不是因為壞運氣就是因為評委的偏見,屢屢與獎項失之交臂。直到哥哥死后,那些無恥的評委才假惺惺地遺憾當初沒把獎頒給他。《阿飛正傳》角逐金馬獎,憑哥哥的杰出表現,他要拿獎是不在話下了,幾乎所有人都這樣認為,但評委會以一位老人家要退休了還沒拿過獎,應該把獎留給他,這樣倒也無可厚非,可是人家老人家拿了獎還繼續拍戲,這真是嘲弄!《霸王別姬》夠資格拿獎了吧,但卻因為兩岸三地的評獎限制,在國外為我們中國電影大出風頭、增光添彩,這么好的一部電影在自家頒獎禮上卻被拒之門外。《春光乍泄》更因為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什么GAY演GAY,演得好是應該的,徹底忽視哥哥的表現,雖然提名金像金馬獎,卻都沒能稱帝。
            在這里盡量說清楚《春光乍泄》哥哥沒拿獎的內幕。
            金像獎評委會說,哥哥只是“演回自己”,演得好是理所當然。況且他擁有的實在太多了,大家覺得他“唔志在”多一個半個獎;這的確是不少圈內人的想法。這種想法的由來大概是哥哥后期為自己的很多電影的主題曲作曲,包括《夜半歌聲》《深情相擁》《一輩子失去了你》《有心人》等等,其中《夜》跟《有》分別獲得第15、16屆金像獎“最佳電影歌曲”提名,而哥哥演唱的《追》(作曲:李迪文)還拿下了第14屆的“最佳電影歌曲”獎。的灰在《與他共度六十一世》也提到,曾有一位影評人在談到張國榮總是獲得影帝提名卻總是拿不到獎的原因時隱晦地寫道:“……就算評審們認同他的演技都不想錦上添花,不甘心把獎頒給他,因為覺得上天對他已經夠眷顧,無理由所有好的東西都歸他一人所有……除此之外,歌手身份亦是原因之一,后來還妄想要染指電影歌曲的創作部份,張先生這人實在是‘跺過界’的最最經典人物。”張國榮在金馬獎輸給了謝君豪,高志森(香港編劇、導演)就這樣說:“算啦張國榮,誰不知道他會演戲,人家剛出道好需要個獎,那才有機會嘛,張國榮還需要獎來做什么?”沒錯,哥哥是才貌雙全,德才兼備,可謂樹大招風,但他同時為人謙虛禮讓,對人好的不得了,也從來沒有去傷害別人,反而是處處幫助、照顧,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有些人會這么說他,這么對待他。只道是人心難測呀!
            而金馬獎上《春光乍泄》的風風雨雨也容我盡量說清。那一年,香港導演、文化人林奕華參加臺灣“金馬獎”提名的討論。當時,評委們把天平都傾向了梁朝偉,認為他“不是gay(同性戀者),卻能夠為藝術犧牲,演得如此細膩逼真”。聽了這話,林就傻了眼,說:“如果異性戀演員因演同性戀角色而應受到理所當然的肯定,那張國榮演了那么多異性戀者,豈不是每一部電影都應該拿一個提名?”這話一言驚醒了那些夢中的評委,輪到他們傻眼了,然后大家都把提名給了張國榮。林奕華07年5月在《鏘鏘三人行》節目中回首那一幕還補充說:“這個東西其實很多時候,社會那種既定的觀念是不堪動搖的,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但是當你一提出一點之后,大家就會覺得說,對,我為什么沒有想到。”這很好地諷刺了評委會中不少所謂評委的狹隘目光,只有把那些不入流的評委剔除出去,評獎才能更專業,更得民心,還演員一個公平。雖然提名都給了哥哥,但真正到了評影帝的時候,哥哥卻是一票未得,這次林奕華在不在里面投票就不知道了!有榮迷因為這個對林奕華不太欣賞,但我看了他寫的一篇關于電影《梅蘭芳》的文章《黎明VS張國榮》多少有點動容并感激他。在文中他駁斥了陳紅那叼婦在一次訪問中引述梅氏家人對選角的看法:“梅蘭芳作為旦角之王,他在臺上那是比女人還女人,可是在舞臺下絕對不是一個陰柔的人,不是同性戀,他是個堂堂正正有男子氣概的男人,所以張國榮在世他們也不會同意讓他來演。” 陳紅這廝說這么令人心寒的話,不禁令人慨嘆人走茶涼呀!哥哥在世時,他們夫妻倆對哥哥可是親熱得很,現在哥哥走了,他們為了給自己的電影做宣傳,竟然不擇手段!陳大導,要是你們才思再敏捷點,哥哥在世時你們就把《梅蘭芳》給構思出來了,邀請哥哥去演,那你在康城再下一城是不成問題的了!林奕華算是敬重哥哥的,希望他能繼續利用他的影響力,捍衛哥哥的尊嚴。話說回來,金馬這些評委也確實混蛋,前一套后一套,盡顯人性丑惡。還有點后話,林奕華在他寫的《張看看張》一文里面提到的。在《春光乍泄》參賽“金馬獎”之后,哥哥大抵也聽到了風言風語,傳聞評審之一的林持“梁朝偉不是gay,所以他(指梁朝偉)沒可能演得像gay”的理由而否定了給他(梁朝偉)“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是以個把月后當林奕華和哥哥在柏林見面,哥哥便頗為緊張地要林澄清,他一邊拍林的手一邊說:“你真這樣想便不對了。”唉,多好的哥哥呀,自己先在金像獎上被梁朝偉搶了,后在金馬獎上一無所獲,但還這么為自己的對手著想,當然哥     哥這樣也是希望評委以及觀眾應當公正看待每個演員的表演。林奕華遂向哥哥解釋意見如何被傳言歪曲——原來的“如果異性戀演員因演同性戀角色而應受到理所當然的肯定,那同性戀演員一直在銀幕上扮演異性戀者,豈非更應捧獎?”變成了“同性戀霸權排斥異性戀演員”。聽完了事情的始末,哥哥笑說:“頒獎禮進行到評審團進場時,我看見你沒有往我那邊看去,心里已有個大概了。”聽了哥哥這句話,整個就為他心酸呀!《春光乍泄》里面,哥哥的演技哪里比不上梁朝偉了,平心而論,哥哥演的比偉仔要技高一籌,雖然戲份是不如梁的多。那時梁還遠沒有當上戛納影帝的那份風光跟底氣,跟哥哥演對手戲他有時候還顯得怯弱,更可笑的是,戲里面的他看起來比哥哥還要瘦小一截。要是哥哥飾演的是黎耀輝,恐怕外界的評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世俗偏見一天不消除,社會實在難以進步!
            對于哥哥在《春光乍泄》的表現的公允評價,導演關錦鵬與舒琪院長英雄所見略同,我們不妨聽聽。關錦鵬評價:“張國榮在片中的表現非常好,因為他能卸下包袱,對角色毫無保留,不介意別人怎樣看他,演出充滿激情,將自己所有感情投放在這個角色上。”當年,關錦鵬也曾聽過臺灣那邊有種荒謬的說法,就是大家覺得張國榮演繹得好是應該的,因為他只是演回自己,對此關并不認同。香港方面,也有人認為,梁朝偉不是gay,卻能演繹同性戀角色,理應獲獎。“在銀幕上,是與不是并不重要。”關錦鵬覺得這種想法荒謬至極,完全沒有邏輯。舒琪則說:“無可否認張國榮演得很好,但正因為王家衛聰明地利用觀眾對Leslie私生活的好奇,將他與戲中人劃上一個等號,觀眾覺得他只是做回自己,所以不需要演技,其實這個觀念是錯的,表演能力和是否‘做回自己’是兩回事,一個角色愈貼近自己其實愈難演,因為要將自己曝露于人前,所以那一定是一個表演。基于這個錯誤理解,觀眾覺得梁朝偉是個異性戀者演同性戀,所以演技高,相反Leslie的演出難度就不高。這不單是觀眾的一般見識,就連所謂‘專業’影評人/評審的思維方式也是這樣!”
            “每個角色都是一條新的生命”,哥哥懷著這樣的精神去投入演戲;這也是值得許多演員學習的。他的戲路很廣,基本上各種各樣的角色都能演,而且演過的同類角色一般不重復,不像現在某些炙手可熱的演員只善于演某一類角色。陳嘉上導演就說:“到后期的張國榮,演出任何熒幕形象都會融入他的生命,演什么是什么,他的形象是千變萬化的,可以演出不同的形象。”多面的銀幕形象,不僅是因為哥哥樂意嘗試各種挑戰,更是因為他豐富的內心世界,這世界來自他的生活閱歷,來自他的藝術修養,來自他的用心體察。哥哥演技精湛自是不用說的,不然他死后香港就不會專門成立一個張國榮藝術研究會來傳播他的藝術成就、發揚他的藝術精神,港臺的專家學者紛紛來做關于他的藝術報告。看哥哥的電影,在折服于他的演技之余,給很多觀眾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哥哥的那張臉。當然,這張臉最令人著迷的是哥哥的眼睛。陳凱歌說:“這是一雙連上帝都不肯揉碎的眼睛!”梅艷芳也認為哥哥的眼睛最有魅力!早已被定為中國鬼片經典之作的《倩女幽魂》,王祖賢扮演的女鬼聶小倩被認為是難以代替、過目難忘,但哥哥扮演的書生寧采臣何嘗不是這樣?他們攜手演繹了中國電影史上最凄美的人鬼戀!我相信被無數觀眾憐愛的祖賢心中的最佳“寧采臣”也必非哥哥莫屬。其實當時聶小倩的扮演者并不是找王祖賢,后來祖賢向徐克自動請纓,讓徐大導眼前一亮,終于獲得演出機會。當時祖賢是鐘情于這個故事,還是有意與哥哥合作,抑或兩者皆有,就不得而知了。今日采臣已死,小倩隱居加國,昔日的銀幕神仙眷侶已難再現,影迷的心已碎。本來他們有機會在《美麗上海》中重逢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即將上映的《東邪西毒:終極版》,大家又有機會重溫《東邪西毒》中的鏡頭,相信哥哥那張滄桑動人的臉大家是不可能忘卻的。《白發魔女傳》中那張滄桑而又深情的臉,《錦繡前程》中那張無賴俊俏卻處處散發著演技的臉,《流星語》里面那張飽受艱辛同時又充滿慈愛的臉,《星月童話》里面堅毅果敢同時又充滿柔情的臉,如此如此,忘不了!有些不識好歹的家伙居然攻擊哥哥是靠臉吃飯,這不禁令人啞然失笑!無可否認,哥哥是“英俊的令人無法抵擋”,用一個外國記者的話來說。事實上,縱使旁人認為哥哥是怎么英俊、靚仔、五官精致等等,哥哥對此卻是不太理會的,他甚至不認為自己靚仔。2000年熱情演唱會上,臺下有男歌迷大呼哥哥“靚仔”,哥哥回應道:“靚不靚仔這個事情就見仁見智了。”撇開那天生的皮膚好、五官精致不談,我們更欣賞的是張國榮那份氣質、那份風度、那份魅力。當然,英俊的外型搭上優雅的氣質,算是絕配了!另一方面,外型再俊俏,如果氣質糟糕,充其量也就是奶油小生一個而已,這種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氣質,不能單說是與生俱來,更多更多的是后天的練就,它植根于人的內涵,這內涵包括人的學識,見識,思想修養,對美的追求等等。哥哥用他多年的時間沉煉,給世人展示了一個無可代替的“張國榮”。
            林夕在寫給哥哥的詩《紅》中有一句:“我頓悟了空,把你走后的空位讓給眾生。”其實,你的空位哪有人可以填補呢?眾生所能做的,也就是懷念你,學習你留下來的寶貴財富。你可知道,你走后,多少人在演著本該是由你來演的戲,唱著本該是由你來唱的歌?李碧華早就約你去演《生死橋》的唐懷玉,張鑫一直看好你演徐志摩,徐楓和你約了要演《美麗上海》,爾東升說《三少爺的劍》如果沒你來演就不開拍,陳凱歌說下一部戲的男主角定的就是你,張艾嘉還要和你聯合執導《20、30、40》。可你都不管了。深愛你的我們只好從夢中尋找和回味。
            作為榮迷,我們不僅是享受、喜愛、驚嘆于他的藝術成就,光影聲色,更是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我們從他身上學到的不僅是專業敬業,更是冷靜、理智地看待問題,謙虛實干,寬容待人,與人為善。
            “專業精神,做到最好。”
            “人要講又沒有志氣,有沒有人格,那不是金錢可以加分的,哀莫大于人格破產。”
            “以心比心,以心交心。”
            “名和利是可以自己爭取的,但一個人的‘心’是無價的。”
            “我永遠以善心待人。”
            “不要自滿,要謙虛;去學人家好的東西,把自己好的東西發揮出來。”
            從他的這些話中,我們切實感受到了他的那顆真誠熾熱的心。他不像某些明星那樣喜歡說大話、耍大牌,更多的時候他是躬身去做,用行動證明一切。做明星做到這個份上,影響力這么空前,試問還有誰?榮迷也會指出某明星的不足,甚至還會因為心疼自己的偶像被誣蔑而口出罵言,但榮迷不會嗜好拿某個明星跟哥哥比較,以達到抬高哥哥的目的。哥哥早就說過,人比人永遠是比死人。哥哥不喜歡比較,榮迷也不喜歡。在活躍度非常高的百度張國榮吧上,可以說你不會看到榮迷發那些踩低其他明星,抬高張國榮的無聊貼子,這種貼子一旦出現必會被吧主立即刪掉。譬如哥哥在無聊無奈的“張譚之戰”中被某些過火的倫迷傷害得很慘,但榮迷也很少拿出來說,更不會惡毒到攻擊、唱衰譚詠麟和他的歌迷等等,因為榮迷心里明白那所謂“張譚之戰”是由于某些歌迷的不懂事,而哥哥跟譚私下交情是挺好的。陳嘉上導演說過:“不管是作為導演還是張國榮的好友,認識張國榮都是一種幸福。”作為榮迷是幸福的,哥哥不僅以他杰出的聲色藝帶給我們歡樂,更是一直以他高尚的人格魅力影響、鼓舞著我們,即使他已離去。這個影響的范圍絕不小,而且會一直影響下去。香港著名文化評論人林沛理先生在07年3月31日的 “想象張國榮”追憶張國榮的藝術生命研討會上說過:“藝人的公眾形象一直以包裝的‘假相’出現,而張國榮出現在大眾面前始終帶著本性的真。這種真是讓大眾動容的。在‘假’的娛樂工業中,這種‘真’是會流傳下去的。”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馮應謙教授當時在會上也說:“雖然張國榮已經離世,但他代表的正面和積極的人生態度、精神和價值觀仍然影響著很大一批人,值得后人尊重和追隨。張國榮已升華到社會的層面,超越了時空。”作為一個演藝明星居然能有思想家、教育家那樣的影響力,大概只有張國榮了。
            在網上,有些人總是喜歡拿哥哥出來跟劉德華比較,多是勁挺劉狂踩張的。大家都知道,正如許多業內人士所說的,哥哥和梅姐的離去帶走了香港娛樂圈整整一個時代,或者說結束了整整一個時代。這是對他們歷史地位的肯定!他們留下的空缺根本沒人能夠填補。老實說,香港娛樂圈現在已經沒有像哥哥和梅姐這樣歌影皆優的真正巨星了。同時,無論是作為業內人士還是歌迷影迷來說,大家都希望香港娛樂圈能蒸蒸日上,再造輝煌,在未來的日子里能繼續造就像哥哥、梅姐這樣的巨星,以回報粉絲的支持,雖然現在還沒怎么看到那勢頭。現在香港娛樂圈已經很趨向于好萊塢化了,歌手是歌手,演員是演員。這樣也不算什么壞事。年輕歌手中陳奕迅、謝安琪令我們振奮,演員中吳彥祖非常不錯,謝霆鋒則在歌影兩方面都有很大的發展潛力,他的人氣也相當高。話又說回來,現在華人娛樂圈已經盡是劉德華的天下了,況且哥哥都死了,已經沒有必要那樣比較二人。國榮何罪?獨以藝太高吧!平心而論華仔,他在大概2000年之前,唱歌是不錯的,而電影則是一頭扎進爛片堆里面,沒多少值得稱道的影片。2000年(其實還往后挪兩年比較對)后,他演戲是進步了,逐漸走上正道,但唱歌卻是退步了,很造作,沒什么感情可言。他這幾年的唱片中,我只覺得02年還是03年的《美麗的一天》比較值得聽。他自己作的那些詞絕大部分不敢恭維,作詞還是交給林夕吧。這幾年逐漸演了一些好片,但始終還不是完全放得開,有時候還是太緊張了。看他在《門徒》中跟吳彥祖的一段對手戲,有對白“現在不是我叫他們去吸白粉”的那段,覺得他太緊張了,信心不足。雖說他憑這部片拿下了當屆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大概是因為他最后的悲劇結局吧。這十幾年來華仔也夠拼命了,比新界的牛還勤勞(因而獲華迷賜予“終身勞模”的美譽),連鍛煉的時間都沒了,搞得自己日漸瘦削。有些華迷就老是拿華仔勤勞來說事(當然,勤奮是好事),難道別的藝人就不勤勞,不努力工作了嗎?他們的成績都是不勞而獲的呀?還是勞逸結合好,這樣好作品才會不斷涌現嘛,錢是賺不完的。縱然瘦削,華仔還是要在演唱會上秀他健美的的肌肉,而且還年年開,把奧運跟神七上天都作為他的演唱會表演項目了。華仔,出來混,總要下點本吧!不然你怎么對得起觀眾?觀眾可是花了錢買票進場看你的演唱會,看你的電影的。很多年前我也算是華迷,華仔的電影看了不少,歌也聽了不少。可以發現,大多時候,華仔的演藝生命終究缺乏一種苦難、憂傷的元素,這在他的歌影作品中也可以體現出來,可能是人生沒經歷過什么坎坷吧,他的表演多半太劉德華了,細膩欠缺,生活中他也不算一個穩重的人,成名后喜歡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不是不允許,但前提是做出好的成績來先,不要拍完一部爛片收了錢就高興得不行了,對自己要求高點;唱那種什么《影帝無用》《最佳男歌手》《繼續談情》《牧笛》《月老》《累斗累》《下次不敢》《Everyone is No.1》《未到傷心處》不倫不類,心思欠缺的東西,詞又不好,聽著就令人皺眉頭了,實在太粗糙了。現在,哥哥死了,沒人妨礙華仔這位歌影雙棲巨星(早些年還應該叫歌影視三棲紅星)繼續稱霸了。黃沾死了,沒人再批評華仔的詞填的不好了。華迷終于可以安枕而睡了,現在已經是華仔獨霸一方的局面了。拭目以待華仔更多好歌好電影!
            有些很偏激的華迷喜歡吹噓華仔在傳達一種積極向上的態度,一種希望,而說哥哥自殺而死是軟弱無能,這又令我啞然失笑了。如果哥哥在生,這種話是不可能說得出來的,他們所說的希望也就是指可以天天了解到華仔的動態而已,現在哥哥死了,一些人閑言閑語也就肆無忌憚,有說無恐了。哥哥為什么自殺我已不需多說了。震驚一時的楊麗娟事件,應該還沒有淡出人們視線。可憐的楊麗娟老父就這樣被華仔間接殺死了。華仔當時的冷漠令人料想不到!楊麗娟追星是追得過火了,但要考慮一下她的家庭背景,近在咫尺,華仔是完全可以上去對楊麗娟稍作安撫,把她打發走的,舉手之勞而已,但可惜華仔太喜歡說教了,代之的是怒斥楊麗娟不忠不孝,繼而冷眼旁觀。華仔,她是你的粉絲呀,不至于這樣吧!華迷們,華仔應該不會傳達給你們冷酷無情吧!應該不會的。2003年6月, 新浪網與國內17家強勢媒體主辦的大型公眾調查——二十世紀文化偶像評選于20日正式落幕。十大文化偶像排名如下:魯迅(57259票)、金庸(42462票)、錢鐘書(30912票)、巴金(25337票)、老舍(25220票)、錢學森(24126票)、張國榮(23371票)、雷鋒(23138票)、梅蘭芳(22492票)、王菲(17915票)。人物榜對哥哥的解說詞是:“他在眾多影片中超凡脫俗的表演,以及他獨特的歌聲,他的熱情、他的敬業精神,都成為激勵年輕人積極上進的力量。”看到了吧,這才是對張國榮的正確評價。哥哥的奮斗史是足以寫進教科書的。香港人有句話:“連張國榮都要捱十年。”不了解哥哥的際遇的人根本不會明白這句話的深意。不屈不撓,積極向上,艱苦奮斗,這些字眼用在張國榮身上實在是當之無愧。哥哥早年有一首歌叫《默默向上游》,是電影《鼓手》里面的主題曲,更是他當時的心境寫照。終其一生,他都在默默向上游。有華迷居然很厚臉皮的說:“也許20年以后可以有另一個成龍另一個周星馳,但香港一百年才出一個劉德華。”他真的不知道黃沾在哥哥的葬禮上說:“Leslie是五百年才出的一個精靈!”以上我所說的這些并不是貶低劉德華,我沒那么無聊,只是想人們對哥哥要有一個公正的評價。你們可以盡量吹捧劉德華,但請不要把已故的張國榮先生拖下水。再說到自殺。難道自殺的人都是軟弱的嗎?那也不能說服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首詩誰都知道吧!作者是海子也知道啦!海子是臥軌自殺的。老說張國榮在鬧市之中跳樓自殺不管他人安全,怎么不這樣說海子?況且張國榮沒砸到人。那些話你就留著去罵那些跳樓砸死人但自己卻不死的人吧。海子軟弱無能嗎?如果這樣認為他的人,就沒資格再讀他的詩。很多人喜歡看三毛的書吧,有人還想模仿她小時候逃學呢!三毛是用一只絲襪結束自己的生命的。如果認為三毛軟弱無能,那請你也不要再讀她的書。事實擺在眼前,哥哥跟他們的命運也是一樣而已。張國榮還偉大得多。太多的人因為哥哥的性取向而忽視他的藝術成就與人格精神了。在很多國家,同性戀人結婚早已經合法化了,外國人也不像我們某些中國人那樣對同性戀大驚小怪,嗤之以鼻。隨著社會的進步,同性戀必然是更廣為接受的。不要再用什么同性戀易發生艾滋病這樣的不是理由的理由來反駁,眾所周知,世界上大多的艾滋病是由于血液感染引起的,這里面有打毒針感染、輸血感染等等。我想沒有人聽那些同性戀人說過他(她)們同性戀就是為了得艾滋,傳播艾滋吧。只要不危害社會,同性戀人實在沒什么值得排斥的,他(她)們理應得到社會的尊重。作為一個影響力這么大的公眾人物,哥哥為同性戀的前景是做出貢獻的,連中國首席性學家李銀河都要出來替他說話了。他生前坦然承認自己的同志身份,這使得其他同志更有勇氣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他死后,同性戀這個話題因為他而得到更多的討論、認識和接納,這無疑是促進了社會的進步。再說到抑郁癥。很痛心,哥哥以他的死提醒了人們對抑郁癥殺手的警惕,加深了人們對情緒病的關注和認識。在抑郁癥的醫學研究進程中,著名演藝明星張國榮以他的死做了一個推動。2003年7月1日,徐楓公司“湯臣”就將《霸王別姬》首批VCD部分收益約二十萬元捐予美國哈佛醫學院旗下專門研究抑郁癥的研究中心。當時哥哥出殯,有五萬名群眾(其中不少fans特地從海外飛來)冒著大雨,冒著非典的危險為他送行,他所獲得的敬意,中國歷史上任何一位演藝明星都無法跟他相比。2003年12月,哥哥的去世成為全國媒體、業界和公眾矚目的重大事件,名列多家媒體評選的“年度十大新聞”、“十大娛樂新聞”榜首。東森新聞報ETtoday、聯合新聞網udn.com及中時電子報Chinatimes三大專業新聞網站二度攜手合辦2003十大新聞網絡票選中,“張國榮去世”超過“SARS危機”、“蔣宋美齡逝世”等政治和社會新聞,名列榜首。2004年3月31日,山頂的香港倫敦杜莎夫人蠟像館為紀念哥哥逝世一周年,由英國首席雕塑師Stephen Mansfield歷時5個月親自制作的哥哥的蠟像在“偉人殿堂”隆重揭幕,與* 、* 、李嘉誠、克林頓、布什、戴安娜王妃、甘地等人同享殊榮,受人瞻仰。哥哥的蠟像不是放在“電影天地”“樂壇至尊”,而是放在“偉人殿堂”,這不是親友的要求,而是蠟像館主的意思。
            哥哥出殯時,有記者采訪前來送行的榮迷,問:“你最喜歡哥哥什么?”被訪者多是回答“很多東西”“很難講”等等。記得高中時我的心理老師問我的偶像是誰,我說是張國榮。然后他又問我為什么喜歡他,我竟然也一時語塞,答不上來。是的,哥哥太優秀了!他有百般好,以至于我們還沒想好怎么去形容他。如果再有人問我同樣的問題,我一定至少告訴他:“張國榮德藝雙馨,是一個偉大的人,偉大的藝術家。”
            哥哥,你知道嗎?你走了之后,我一度迷失了方向,因為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但我還是要接受現實,I have to struggle for my own living(這是你在拍完《紅色戀人》后接受英文期刊《瘋狂英語》采訪所說的話),因為你同時是我的人生導師,在指引著我。你在生時,每天留意你的一舉一動,將是我生活的最大樂趣和希望。如今你駕鶴西去了,那么我就在心里默默想念你,愛戴你。記得電影《獅子王》,木法沙對小獅子辛巴說:“你看那些星星,過去那些偉大的君王從那些星星上看著我們。所以每當你寂寞的時候,要記得那些君王永遠在那里指引著你,還有我。”哥哥,現在你已經去了遙遠的天國,我知道你也一定在天上注視著我們,請你一定要保佑我們!哥哥,你在那里一定很好吧!在那片安靜的土地,有梅姐陪伴著你,有沾叔和你笑談成歌,有列儂、貓王和你談音樂,還有你喜愛的作家巴金,還有徐志摩、奧黛麗·赫本、梵高、叔本華、尼采等一群追求真善美的人和你交流,你一定不愁寂寞!你早已和他們一樣偉大,為世人所銘記,千百年后依舊不忘!
            千載余音沉香在,誰將絕調續風神?
            我最愛的Leslie,永遠懷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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